第三节 三个幽灵中的第二个

斯克鲁奇走进旁边的房间。这是他自己的房间，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。墙上和房顶上都是绿色的树叶。叶子中间还有很多红色的小水果。叶子很亮。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火，火烧得很高。这个房间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火。以前的很多个冬天，这里都只有很小的火。

地上有很多圣诞节吃的东西。这些东西放在一起，像一座小山。有很大的鸡，还有很多肉。有圆圆的饼，有苹果、橙子、梨和很大的蛋糕。还有一碗碗热热的酒，房间里都是酒的香味。

一个很高很大的人坐在这座小山上。他看起来非常快乐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火把，火把上的火很亮。火把的光照在斯克鲁奇身上。

这个人大声说：“进来！进来吧！进来认识认识我，朋友！”

斯克鲁奇慢慢地走进来。他有一点害怕，也有一点不好意思。他站在幽灵前面，低着头。以前的斯克鲁奇对人很不好。但是现在，他和以前不一样了。幽灵的眼睛又亮又友好。但是斯克鲁奇不想看它的眼睛。

幽灵说：“我是现在的圣诞幽灵。看着我！”

斯克鲁奇就看着它。幽灵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衣服。衣服很简单，边上是白色的。衣服很大，穿得很松。它的脚上没有穿鞋。它有长长的棕色头发，头上也有绿色的树叶。它的脸很友好，眼睛很亮，声音很快乐。它的身边挂着一个放刀的东西。可是里面没有刀，已经很旧了。

幽灵问：“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我吗？”

斯克鲁奇说：“从来没有。”

幽灵问：“你没有见过我的哥哥们吗？他们比我大。”

斯克鲁奇说：“我想没有。您有很多哥哥吗？”

幽灵说：“1800多个。”

斯克鲁奇小声说：“这么大的一家人！吃饭要花很多钱！”

幽灵站了起来。斯克鲁奇说：“幽灵，您想带我去哪儿，就带我去吧。昨天晚上，我学到了很多，现在我还记得。今天晚上，您有什么要教我的，请教我吧。”

幽灵说：“摸我的衣服！”

斯克鲁奇摸了幽灵的衣服。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见了。树叶、吃的东西、火、红光，都不见了。

现在，他们站在城里的街上。这是圣诞节的早上，天气很冷。人们在扫门前和房顶上的雪。房顶上的雪掉到了街上。男孩们非常高兴。他们在街上扔雪球，一边扔一边笑。

天很黑，看不见太阳。房子都是黑色的，窗户也是黑色的。地上的雪也很脏，又黑又湿。天气一点也不好。但是每个人都很快乐。街上到处都是笑声。

水果店开着门，里面的水果非常多。有很大的梨和很红的苹果。有一串一串的葡萄。这些水果都很新鲜，看起来非常好吃。

卖茶叶和咖啡的店也开着门。店里有茶的香味和咖啡的香味。店里还有很多别的好吃的东西。买东西的人都很着急。他们走得很快，在门口碰来碰去。有的人走得太快，忘了自己买的东西。然后他们又跑回来拿。但是大家都很快乐，没有人生气。

教堂的钟响了。人们穿着最好的衣服，高高兴兴地去教堂。很多穷人也从小街里走出来。他们拿着自己家的圣诞晚饭，去面包店。他们家里没有大炉子。所以他们请面包店帮他们做饭。

幽灵和斯克鲁奇站在一家面包店的门口。人们拿着晚饭从这里走过。幽灵拿起火把，让一点香掉到晚饭上。晚饭就变得更香了。

有几个人在门口吵起来了。他们拿着晚饭，你碰我，我碰你。幽灵让几滴水掉到他们身上。他们马上就不吵了，又变成了好朋友。他们说：“圣诞节吵架，真是太不好了！”是啊，真是太不好了！

后来，面包店都关门了。每一顿晚饭都在店里做着。

斯克鲁奇问幽灵：“您火把里出来的是什么？有特别的味道吗？”

幽灵说：“有，是我自己的味道。”

斯克鲁奇问：“今天的每一顿晚饭都可以用吗？”

幽灵说：“人们好心做的晚饭，都可以用。穷人的晚饭最需要它。”

斯克鲁奇问：“为什么穷人的晚饭最需要呢？”

幽灵说：“因为穷人的晚饭最需要。”

幽灵很高很大。可是它进低低的房子也很容易。幽灵带斯克鲁奇来到他的职员家里。鲍勃一家看不见他们。这个职员就是鲍勃·克拉奇特。鲍勃一个星期只能挣15先令，钱很少。他的家很小，只有四个房间。幽灵站在门口，笑了笑。火把里有几滴水，掉到了鲍勃的家里。幽灵希望这一家人过得好。

克拉奇特太太穿着一件旧衣服，但是她看起来很漂亮。衣服上有一些便宜的带子。她和女儿贝琳达·克拉奇特一起准备桌子。儿子彼得·克拉奇特穿着爸爸的大衬衫。衬衫太大了，可是彼得非常高兴。他觉得自己穿得很好看。他正在看着锅里的土豆。

这时候，两个小克拉奇特跑了进来。一个是男孩，一个是女孩。他们大声说：“我们在面包店门口，鹅好香啊！那是我们家的鹅！”他们围着桌子跳来跳去，非常开心。

克拉奇特太太问：“你们的爸爸去哪儿了？小提姆呢？玛莎去年圣诞节也没有这么晚回来！”

正在这时，大女儿玛莎·克拉奇特走了进来。她说：“妈妈，我回来了！”

大家都很高兴。克拉奇特太太一边亲她，一边帮她拿下帽子。她说：“亲爱的，你怎么这么晚回来？”

玛莎说：“昨天晚上我工作到很晚。今天早上也工作了。”

克拉奇特太太说：“没关系，你回来就好。快坐到火边来，暖和一下。”

这时候，两个小克拉奇特大叫：“爸爸来了！玛莎，快藏起来，快藏起来！”玛莎就藏了起来。

鲍勃走了进来。他的衣服很旧，但是很干净。小提姆在爸爸身上，坐得很高。小提姆很瘦很小，他手里有一个小拐杖。他的腿上有东西帮他走路。

鲍勃看了看四周，问：“玛莎呢？”

克拉奇特太太说：“她不来了。”

鲍勃很难过。他说：“不来了？圣诞节也不来了？”

玛莎不想让爸爸难过。她马上从门后跑出来，抱着爸爸。两个小克拉奇特带小提姆去了厨房。

克拉奇特太太问：“小提姆今天在教堂里好不好？”

鲍勃说：“非常好，像金子一样好。他一个人坐着，想了很多奇怪的事。回家的时候，他对我说了一件事。他希望教堂里的人都看见他。因为他走路不方便，大家看见他，就会想起圣诞节。他们会想起一个人。很久以前，这个人让不能走路的人走路了，让看不见的人看见了。”

鲍勃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声音有一点发抖。他又说，小提姆比以前健康了。

这时，小提姆回来了。哥哥和姐姐让他坐在火边。鲍勃开始做一种热热的酒。

然后，大家都忙起来了。克拉奇特太太忙着做吃的。彼得做土豆。贝琳达做苹果酱。玛莎热盘子。两个小克拉奇特给每个人拿椅子。然后他们站在椅子旁边，等着吃鹅。

大家坐好了，一起说了感谢的话。然后，克拉奇特太太拿起刀，开始切鹅。大家都高兴得大叫。小提姆也用小刀敲着桌子，小声说：“好啊！”

这只鹅不大，也不贵，但是很好吃。大家都说，没有比这更好的鹅了。有苹果酱和土豆，鹅就够全家人吃了。最后还剩下了一点。

这时候，克拉奇特太太站起来了。她要一个人去拿布丁。她太紧张了，不想让别人看着她。她怕布丁没有做好，也怕有人拿走了布丁。